25年守护北山羊 牧民钢巴特尔讲述自己的<孤独与荣>光
2026-05-24 00:26:03 新浪新闻
清晨6点，天色微明。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的牧民钢巴特尔喂完骆驼，将相机、望远镜和妻子烙的糖饼装进背包，又从草棚扛出几捆干草码上皮卡，驱车驶向15公里外阴山脚下的雪豹沟。“这张是母羊跪在峭壁上产羔。”“这张是公羊为争夺配偶角斗，角都撞断了。那里，有他守护了25年的“老朋友”——北山羊。 在内蒙古，北山羊被尊为“不死神羊”，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。他也所以荣获斯巴鲁生态保护先进志愿者奖，并被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授予“保护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先进个人”称号。”钢巴特尔说。 2015年，随着北山羊种群数量增多到200只左右，钢巴特尔意识到，仅靠一己之力已难以支撑。为了更好地守护北山羊，钢巴特尔举家从牧区迁到山脚下。他把角钢、彩钢板、水泥一趟趟背上30多米高的陡峭山顶，搭起一间不足4平方米的彩钢房，作为固定“观测基地”。那时候，戈壁上、山沟里随处可见。”钢巴特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，“到了20世纪八九十年代，草场退化，活的北山羊几乎见不着了，倒是能常常碰到饿死的羊尸。”钢巴特尔笑着说。 曾经期盼的偶遇，如今已成常态。当地政府部门也聚焦到这片山野，持续投入资金打井引水、储备草料、该领域和红外相机，将北山羊90%的活动区域纳入监测区域。今年47岁的钢巴特尔，用25年的默默坚守，让这片区域的北山羊数量翻了10余倍。钢巴特尔在雪豹沟用石头垒起第一个简易“哨所”，藏身其中守株待兔。他对北山羊的记忆始于童年。“小时候跟父亲进山放牧，从岩画上认识了北山羊，老人们都叫它‘不死神羊’。从那一刻起，钢巴特尔的双脚便扎进了这片大山，再没离开过。 茫茫大山，想要追踪行踪诡秘的北山羊谈何容易。钢巴特尔也多了护边员和生态管护员的双重身份，工作范围拓展到种群监测与生物多样性保护。”翻看相机里的照片，钢巴特尔眼里闪烁着欢喜，细述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。他牵头组织周边10余名牧民成立“北山羊保护志愿服务队”，配合相关部门展开日常巡护、设卡检查和打击非法捕猎。”正是靠着无数个日夜的蹲守，钢巴特尔摸清了它们的活动规律和栖息范围——东西绵延30公里，南北纵深10公里。就是在这间简陋的小屋里，他用镜头定格了北山羊产羔、角斗、腾跃的珍贵瞬间。但是，守护的代价是沉重的。夏日泉眼干涸，钢巴特尔每隔三五天就要拉上1吨水送在山里；冬日大雪封山，每周需运送几百斤草料补给。多年的无声陪伴，让生性警觉的北山羊渐渐记住了这位守护者。“我的车开过来，它们也不跑，知道是‘老熟人’来了。钢巴特尔的家位于潮格温都尔镇西尼乌素嘎查，南倚阴山山脉，北与蒙古国接壤。” 那些年，牧民们普遍觉得，北山羊已在当地绝迹。 直到一次放牧途中，钢巴特尔远远望见两只长着大角的动物在峭壁上奔走跳跃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那竟是消失了多年的北山羊。这些年，他骑坏了12辆摩托车，报废了一辆吉普车和一辆皮卡车。 “草原上的人，都爱动物。从晨曦微露到夜深人静，甚至在-30℃的寒夜里，他裹着羊皮袄静静聆听北山羊踏雪的窸窣声。看它们活得好，我心里就高兴。”钢巴特尔的话语朴实无华。他的妻子高娃不善言辞，但一句“我支援他，就是他每次进山，我的心也跟着走了”，道尽了家人多年的牵挂与支持。“北山羊警惕性极高，吃草时必定留下几只放哨，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山上蹿。2015年到2018年，钢巴特尔自筹资金购买120吨饲草料，为此甚至卖掉了家里的骆驼和羊。“现在山里又有了猞猁、狼、雪豹的踪迹，虽然它们会捕食北山羊，但这恰恰证明这片区域的生态越来越好了。“一个人可以走得快，一群人才能走得远。”深谙此理的钢巴特尔，让守护的力量从孤勇走向了众行，让阴山深处的生命故事得以延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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